(121完结)作者：给我写爽了（1/10）

（一百二十一）伏惟皇后殿下

颜知远之事议过以后，立后之争并没有因此平息。

冬后的长安一比一冷，送进中书、门下与御史台的奏疏却始终没有真正断过。

有翻检旧例，言中宫之位所系甚重，当择德望素着、身世无议之。也有不再提顾氏旧婚与秦王之事，转而说永乐郡主这些年远走西域，经历纷杂，立为皇后，恐不足以为天下表率。

还有几封奏疏言辞激切，直指天子多年虚置中宫，如今忽然属意永乐郡主，恐有以私恩国典之嫌。

朝堂之外的话就更加纷杂离奇了。

长安坊间渐渐有了些“蒙蔽圣听”“狐媚惑主”的说法。她在西域那些原本无真正知晓的旧事，也不知经过几番转述，被添枝加叶地传得面目全非。有说她曾以色侍波斯王子，也有言她与数名男子纠缠不清，甚至连她从前同顾琇和离，都再次被翻出来说了几回。

这些话从来没有真正消失。只是走到这一步，能够摆到朝堂上逐条查问的事，大多已经有了结果。

中书议事时，周敬宗渐渐不再陪着众反复争论那些已经说过无数遍的旧事。

有一回，一名官员又提起永乐郡主“物议纷纭”，周敬宗只抬问了一句：“所以究竟是哪一条不合？”

那一时答不上话。毕竟如今流传的，大多捕风捉影，并无实据。

周敬宗便继续低看手中的奏牍。

“若是礼制不合，礼部议；若是名籍有疑，宗正寺查；若有举告她确有失德之实，也可呈上证据。”

他翻过一页。

“若只是觉得不好听——”周敬宗顿了顿，“总不能凭长安城里几句闲话，便让中宫之位一直虚悬。”

此后中书再议立后，争执仍有，却比从前少了许多。

门下那边也差不多。

中书送来的诏敕案第一次摆到案上时，几名给事中彼此看了一眼，一时无敢开。

顾琇坐在案后，将那封文书拿起，从到尾看了一遍，问：“可有违制之处？”

省中寂静，过了一会儿，有小声道：“未见违制。”

“礼部所拟仪制，可有不合旧典？”

又有迟疑了一下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“此前诸项疑义，可还有未查明的？”

“无。”

顾琇便将奏牍合上：“那便依例审覆。”